邓聿文:比起唐骏银行高管不该拿千万年薪
在中国,特别是在IT界,像唐骏这样天价身家的“打工者”虽说不多,但也有一些。比如,阿里巴巴的总裁卫哲,去年一年收入超过5.79亿港元。然而,我们却很少听到有人说,他们拿得太多了,根本不值这么多钱。
为什么没人嫉妒他们?一句话:“物有所值”。唐骏离开微软中国区加盟盛大时,盛大还是一个亏损的公司。在2007年第四季度财报公布之后,盛大马上要过季收1亿美金大关,成为中国最赚钱的互联网公司。可以说,在唐骏供职的4年间,盛大在历经上市到重新规划战略的过程中,再到对平台战略的坚守中,逐渐成为一家成熟的公司。
当然这不是说盛大的今天是唐骏一手缔造的。但唐骏的作用是不可忽视的。如果不是他有很好的沟通能力和在微软工作的背景,说服华尔街投资者投资盛大;如果没有他改造盛大的管理结构,将一个家族企业改造成现代企业,盛大的发展可能就不会这么顺利。正因为有了这些坚实的业绩,人们对他们的天价身价才会心服口服,在收入差距拉大的今天,没有人对他们的财富“害红眼病”。退一步说,因为他们服务的“东家”是私人老板,老板愿意给他们多少钱,是人家的事。
这说明一个什么问题呢?我们的社会其实并不存在一般的对富人财富的仇视。只要你的财富来得正大光明,社会对你就是一个正面的评价。当然,这同时也就意味着,如果你的财富来路不正,或者你从国家得到的远远超过你所付出的,对于这样的天价收入,人们肯定会有意见。因为你的收入里很有可能是他上交的一份税收。这些年来,社会对垄断国企高管的高薪意见很大,原因就在于企业的业绩并非是高管创造的,而是通过垄断得来的,而垄断又必定会造成社会福利的净损失。
说起垄断国企的高薪,我想起最近人们对于银行保险等金融机构高管天价年薪的争论。据悉,去年上市银行的高管收入平均达150万元。最高的是深发展董事长纽曼,其薪酬高达2285万元,占到深发展去年净利润的0.9%,而深发展去年的利润在整个银行业中是比较靠后的,与北京银行差不多,可前者的薪酬比后者要高出很多倍。这种好的银行高管未必拿的是最高薪酬,而并不怎么好的银行上市公司反而授予高管高薪的不正常现象,用银监会某些人的话说,问题就出在“银行高管们都倾向于给自己定个高薪,只要是这个高薪的议案能在股东大会上通过,外界并没有力量进行干预,所以导致银行高管的薪酬水涨船高。”
不论是垄断国企还是国有银行,这种由政府任命的高管与通过市场化方式遴选出来的高管,因为其要承担的风险、责任、压力,以及为公司和股东创造的价值不一样——一般来说,前者要比后者少得多——所以人们对他们的高薪就很有看法。拿银行来说,成熟市场化国家的银行普遍以中间业务收入为主,而我们的银行则普遍以利差收入为主。利差收入来源于国家的利率政策,无须高管付出什么努力。因此,他们拿高薪就显得有些“名不正言不顺”。
唐骏的离职是他打工生涯的又一个转折点。他曾表示,自己要在中国树立一个职业经理人的标杆,改变中国人过去的看法,这就是:打工有前途,也可以受到社会尊敬,也会很有钱。唐骏能否改变中国人的看法不得而知,但我相信,国家财富的涌现,是私人企业的发达以及像唐骏这样的职业经理人的贡献,而不是那些拿着高薪却依靠垄断和国家政策的高管。










